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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骏图/本刊

行业将元宇宙视为新的增长点和具有战略意义的下一个竞争领域，将引发全球科技产业新一轮洗牌

如果元宇宙成为未来数字生态的主流模式，有可能产生新的国际分工体系，没有相应芯片和竞争力的国家将处于不利的局面

对于这样先进的业态，政府必须在“发展”和“安全”之间取得平衡，不要掉以轻心，避免安全隐患

元宇宙的潜在风险挑战包括产业霸权挑战、技术安全挑战、社会变革挑战和大众心理挑战等

文|韩亚峰李琮

资料来源：展望2021年第48期

最近，元宇宙成为了跨越科学技术、金融、社会多个层面的“破圈”热词。

各界对元宇宙有各种各样的解释，认为通过数字生态的变化、社会和生产关系的重新构筑、生活方式的改善、数字经济的发展等，有可能重新构筑我们所处的世界，成为未来社会的重要形态之一。 这个未明确的概念在孕育着机会的同时，也存在着许多风险课题。

全球科技产业新热点

元宇宙的英语Metaverse是“超越”(meta )和“宇宙”)的组合语。 就像电话、听觉和互联网连接信息一样，元宇宙有可能进一步融合“人-社会-宇宙”和“数字”，实现“将现实世界复制到数字世界”和“将数字世界投影到现实世界”的双轨融合。 一些互联网从业者认为，随着信息技术的飞速发展，元宇宙有可能成为互联网发展的未来形态，实现打破虚拟与现实隔阂的解决方案。

有观点认为，目前元宇宙还没有产生“杀手级”的APP传播和产品，但近20年来，世界数字化发展都属于元宇宙发展的演进。 随着相关技术成本的降低、用户群的培养，这个概念在5到10年后可能会迎来爆发期。 元宇宙真正到来，可能是人类数字化生活大于物理生活的瞬间。

风险投资业的相关人士指出，构建元宇宙需要四个重要因素。 能够应对同时在线人数的增加； 能够长期存在并吸引投资的活跃虚拟经济； 互操作性标准和协议。 这些前提体现了元宇宙的主要特征。

一个是“去中心化”的开放平台。 元宇宙的构建不是由一两家大公司主导的，也不是现在流行的游戏和SNS，而是附着所有APP和数字世界的生态系统，不同的国家、用户、企业等共同探讨框架规则。

二是融合现实。 元宇宙与现实世界深入融合，脱离现实世界的物质支撑难以存在，也无法代替现实世界的存在，反而成为现实世界的补充。 现有的财富、社会、身份等所有信息，将来都有可能在元宇宙中深入融合。

第三，继续进化。 元宇宙从混沌的散点开始，随着科学技术的进步、数据的丰富、用户的增加、资本的积累、相关基础设施的建设以及社会的发展变化，自我更新、设计、完善、淘汰不断进行。

元宇宙之所以成为业界关注的投资热点，首先是因为许多领域的技术齐全，为元宇宙提供了技术支撑。

元宇宙是当今许多尖端科技的超级综合体，先进的科技充斥着整个产业闭环。 例如，其内容的生产基于人工智能、数字双技术； 其存储和认证机制运用区块链技术； 其数据处理利用人工智能、云计算、云存储技术构建其网络环境是5G技术实现其虚实的相互作用和连通是人体感知、3D渲染、现实放大、智能机接口、可穿戴的这些技术目前处于高速发展阶段，为元宇宙的发展积累了技术基础。

其次是数字生态的迭代和渗透需求。 用户数量和用户需求决定了数字生态利润量。 数字生态的开发方需要不断创造新用户和用户的需求，利用新技术不断提高数字生态渗透的广度和深度。 在智能手机孕育的数字生态几乎达到极限之后，开发者需要寻找新的方法来打破智能手机的物理限制，进一步提高数字生态的渗透率。 在新的信息技术革命中，如果数字技术与现实世界的结合更加深入，新一代的信息技术赋予人新的力量，增强通过数字平台感知世界，链接世界的能力，就会给生产力带来新的革命。 从概念上说，元宇宙符合数字生态反复渗透和现实融合的目标。

另外，元宇宙概念的兴起也与人们思念未来的“情感”有关。 近年来，面对环境恶化、资源匮乏、贫富分化、阶层固化等问题，越来越多的科技主题文艺作品开始通过“元宇宙”式的未来数字化社会来改善现实世界。 人们希望在元宇宙建设真正的“地球村”，为普通民众提供共享数字创意红利的新空间，最终推动社会关系形态的发展。

业界和政府的不同视角

基于与业界对元宇宙的看法不同的维度和逻辑。

业界将元宇宙视为新的增长点和具有战略意义的竞争领域，一些企业认为元宇宙研发进程将引发全球科技产业新一轮洗牌。 一旦这个业态成为未来数字生态的主流模式，未能及时入局的企业和创新集团将面临被淘汰或受制于人的局面。

2021年11月，NVIDIA、Roblox等4家知名科技巨头高管以“元宇宙愿景”为中心举办了大规模讨论会。 与会者很少谈论“竞争”，他们都认识到，元宇宙有极大的发展空间，需要合作“花很长的时间构建”。 这体现了行业对元宇宙的“开拓心理”。 各大企业一方面专注于某一个或几个基础技术领域的元宇宙，成为这一领域的研发领导者，领导秩序制定。 同时，面对巨大的产业卷，我们知道“独家接受”既不现实也不可行，因此我们寻求与世界其他创作者的互联互通，真正实现平台开通、技术融通、数据互通、标准一致。

改名表明入局决心的荟和NVIDIA是部署元宇宙最坚决的科技巨头。 Meta旗下的Facebook、WhatsApp、Instagram和Messenger在第三季度的平均月活跃用户数达到29.1亿人，在“用户”这一最重要的数据资源中占有巨大优势作为元的一个部门，现实实验室将成为该公司开拓虚拟现实、增强现实终端、构建虚拟现实平台的主要依托。

NVIDIA以“芯”为基础，致力于元宇宙硬件平台的构建。 在2021年度GTC大会上，NVIDIA创始人黄仁勋发布了一系列最新的AI技术和产品，并发布了载有其“元宇宙”愿景的新虚拟头像平台OmniverseAvatar。 这个平台有可能成为元宇宙建立和孵化的平台，提供给广大的数字化创意公司使用。 NVIDIA不仅利用芯片技术支持元宇宙世界的渲染，还为了统一虚拟世界的物理规则，实现元宇宙相关设备和软件的兼容性，推动了通用场景描述标准(USD )的制定。

各国政府从另一个角度看待这一概念。 由于元宇宙产业发展仍存在较大变量，是否追求该产业的潜在商业利益不属于政府优先考虑的范畴。 政府认为，如果元宇宙成为未来数字生态的主流模式，有可能产生新的国际分工体系，没有相应芯片和竞争力的国家处于不利的局面，在这个新体系中被边缘化。

对于这样先进的业态，政府需要在“发展”和“安全”之间取得平衡，不要掉以轻心，避免安全隐患。 因此，他们在考虑元宇宙对本国国内政治、社会领域的潜在风险的基础上，关注元宇宙对国家间竞争的战略影响。

美国政府对元宇宙仍处于观望状态，没有提出明确的元宇宙建设纲要文件和官方表态，对元宇宙的“求稳心态”和“政治眼光”更强，对数据安全的担忧和对大型产业垄断风险的警惕一时占了上风。

10月，美国两党参议员提出《政府对人工智能数据的所有权和监督法案》，要求联邦人工智能系统监管相关数据，特别是人脸识别数据，要求联邦政府成立人工智能工作组，使政府承包商能够负责任地使用人工智能技术收集的生物识别数据。 这条新规则表明，美国国会对基于数据和身份的数字化渗透非常谨慎，元宇宙也基于同样的技术理念。

另一方面，美国企业继续推动美国政府加强对元宇宙的认识，形成有利的竞争和创新的环境，使美国的相关产业在世界上脱颖而出。 Meta等科技巨头积极与美国政策制定者、学者、合作伙伴、专家协商，以“负责任”的方式构建元宇宙版图。 另外，还将为各方面和元宇宙的虚拟世界制定标准和协定，形成科技巨头对新兴互联网形态的自我监管模式。 美国政府和业界之间的博弈短期内很难理解。

韩国成为了对元宇宙有强烈紧迫感、危机感的国家。 现在，在韩国出现了从用户层到平台构筑者共同创造的元宇宙热潮，政府企业正在合作布局这个领域。

韩国由政府领导，成立了包括SK电信、现代汽车、韩国移动互联网商业协会等200多家公司和机构的“元宇宙联盟”，合作进行元宇宙层面的道德和文化实践，分享技术趋势和见解，启动了联合开发项目。 三星等巨头也积极为元宇宙构筑资本基础，推出元宇宙基金备受欢迎，预计今年年底将实现1000亿韩元的融资目标。 元宣布全面进军元宇宙后，作为最新未来城市规划“首尔愿景2030”的一部分，首尔市公布了建设元宇宙公共服务平台的计划。

日本寻求支持相关产业，建立新的国家优势。 经济产业省7月发布《关于虚拟空间行业未来可能性与课题的调查报告》，将元宇宙定义为“在特定的虚拟空间内，各领域的生产者向消费者提供各种服务和内容”。 报告指出，该行业应该将用户层扩大到普通消费者，降低VR设备的价格和VR体验门槛，开发高质量的VR内容以留住用户。 政府要着重防止和解决“虚拟空间”内的法律问题，完善跨国、跨平台业务法的适用等。 政府必须和业界人士制定行业标准和指导方针，并向全球出口这样的规范。 这些建议体现了日本政府对元宇宙行业布局的思考，即通过目前的发展成果尽可能在民众范围内传播原宇宙的理念，同时通过指导和政策制定来规范元宇宙建设。

欧洲对元宇宙持非常慎重的态度。 欧盟(《人工智能法案》、“从平台到业务”法规、《数字服务法案》(《数字市场法案》 )等立法由监管机构负责元宇宙，如提高透明度、尊重用户选择权、严格保护隐私、限制高风险APP等这些立法表明，欧盟因元宇宙监管和规章问题而关注，在治理和规章方面占据先发优势，试图保护欧洲内部市场。

总的来说，元宇宙有可能激发数码经济更大的活力。 构建元宇宙所需的基础设施、资源、参与者等多方面同步，建成后可以解决空间、时间等稀缺资源的限制和价值，进而刺激新的科技革命，进一步挖掘从现实到虚拟的众多产业的潜力。

前期投资元宇宙有可能帮助政府、企业成为未来这一重要的数字空间规则制定者、标准制定者、行业领导者，主导新的分工体系。 元宇宙还可能激发人们更大的创造力，促进具有不同国家、社会和文明背景的人们的交流。

朱慧卿图/本刊

潜在的风险挑战

元宇宙还在发展过程中，是否会成为未来数字生态的主流模式还需要进一步深入观察。 但是，作为包括尖端技术集成在内的新兴数字生态，元宇宙的技术特点和发展形态已经初步提出了一些潜在的风险挑战。

第一个是产业霸权的挑战。 虽然元宇宙具有“去中心化”的特点，但与以往的尖端技术和数字生态相似，长期的行业发展最终容易形成“中心化”的巨头、国家。

早期入场的头部公司通过科技研发、资本积累取得了很大的优势，在赛道上展现出超人地位的优势，这些垄断性巨头届时将掌握更全方位的信息和数据，大数据熟练和信息茧房更为常见，国家安全、公民安全、信息安全。

元宇宙在世界各国、不同企业的发展和应用速度也呈现出高度不均衡的状态。 既有现有技术水平、国内市场、用户群、数字生态、产业链、创新环境适合元宇宙发展的国家，也有因主观因素和客观限制而发展相对滞后的国家。

国家之间的发展差距目前还不明显，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会迅速扩大。 这种差距会带来三个领域的影响。 其一，发展落后的国家在寻求进入发展中发达国家的元宇宙时处于不利地位，可能面临歧视性的门槛和要求。 第二，在发展落后的国家，元宇宙相关技术和产业链可能存在短板和空白，即使想通过自身的努力赶上，也有可能需要承担较高的成本，或者在这个过程中加大对其他国家技术和标准的依赖。 第三，由于国家之间对元宇宙的看法、立场、监管方式的不同，国家之间的数字经济发展模式、数字生态系统和产业链有可能“分支”，形成相互隔绝的体系，原本希望构建的“地球村”反过来又产生了反作用力。

二是技术安全挑战。 数字技术和数字生态的安全问题和安全风险往往难以被事先发现，由于元宇宙集成了许多信息技术，安全风险可能更为显著和多样。

三是社会变革的挑战。 革命性的尖端技术和数字生态给一国乃至各国的政治、经济、社会带来巨大的影响和冲击。 元宇宙带来的冲击可能会在以下水平上发生。

政治方面。 元宇宙可能成为一国政治思潮和社会文化的一部分，对一国的政治安全和文化安全产生潜移默化的影响。 由于立法、管理等方面史无前例，许多制度层面的设计需要经历“从无到有”的培养。

经济方面。 元宇宙带来了数字生态的产业更替，在数字创意方面有先发优势和历史积累的国家中，有能够适应元宇宙变革过程的国家，也有其他国家的原宇宙生态面临本国文化和数字经济竞争的国家，元宇宙数字体验较差的企业和产业将被淘汰。 同时，元宇宙也有可能发生资本剥削。 在Gamefi等平台上已经出现了玩游戏赚钱的游戏劳动者，这代表着虚拟经济越来越普遍，但同时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参与，劳动力成本的下降，元宇宙出现了资本剥削廉价劳动力的新开采。 另外，元宇宙也有可能成为经济犯罪、腐败的新渠道。

社会方面。 元宇宙会带来就业的替代和社会结构的深刻变化，也可能带来一些新的社会问题。 谣言的传播、社会关系、伦理道德、身份认同等有可能以新的形式获得更大的影响力和破坏力，特别是对世界观尚未形成的z一代影响更大。 例如，元宇宙沉浸式的体验可能会对青少年的成长产生负面影响，也可能被改造成成瘾性的“数码毒品”。 极端主义和恐怖主义也可以利用这个“法外之地”的管理空白期来为所欲为。

四是大众的心理挑战。 一是将“虚拟与现实”混淆。 的沉浸性可能会导致一些用户长期沉浸在元宇宙中，其认知和行为背离现实世界的人们，带来明显的代际差异和矛盾。

二是继续削弱人对现实世界的兴趣。 随着短视频和碎片化信息的蓬勃发展，许多人耐心获取长信息，感知世界的能力减弱。 另外，三维的包罗万象的元宇宙一旦完成，原本现实社会的文化、艺术、信息等也有可能失去吸引力。

这些挑战和风险使得元宇宙发展的规则构建和监管体系变得至关重要。

政府在监管过程中有必要做好技术规则和道德伦理标准的准备。 企业也需要以负责任的态度，充分尊重隐私，充分保障安全，充分保护文明的基础上，慎重发展元宇宙。 由于元宇宙具有跨国特征，国际社会将对元宇宙展开探索性、建设性的合作与交流，推动这个新兴领域朝着健康有序的方向发展。

(作者单位：中国现代国际关系研究院美国研究所) )。